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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卫东说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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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自述三:雪和家乡的传说  

2009-11-23 08:43:30|  分类: 李斯自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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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早春的雪很大,范围很广,后来我查过资料,冷空气自北向南,大部分地区受高压控制,战国七雄无一例外地被大雪覆盖。

大范围的降雪应当是在最后才来到了淮河以北的楚地,来到汝水一侧的上蔡,这场罕见的大雪让家乡在许多年以后,还固执地流传着我出走的传说,一个和司马迁“仓鼠说”完全迥然的另一个版本。

新任郡守即将对上蔡进行首次行县,是传说中我出走的起因。

作为一种自上而下的视察和监察地方行政的制度,行县是指国王、令尹或郡守到下面的县来考察基层工作。和往常不同的是,此次行县的日子不是在通常的秋收之后,却一反常态地选在春耕之前,弄得乡里的头面人物乡啬夫和部佐都很紧张。因为他们吃不准,如此反常的行县,究竟是因为郡守新官上任三把火呢,还是收到人民来信或者另有蹊巧?

我清楚地记得这段往事。印象中,觉得乡里的领导对行县一事非常敏感,我也能猜出,他们心虚的原因并非因为变了个日期,而可能真如传说的那样,他们偷偷地改了竹简簿册!

这种簿册叫做“计书”,主要是记录上报的统计数字,包括仓库存粮、垦荒、赋税、人口、壮年劳力、马匹、耕牛、饲料、禾秆等等数目。按通常的程序,这样的计书首先由刀笔吏的记录,再由乡啬夫核对封存,然后交部佐保管;如果要作更改,必须是大家串通一气。家乡人知道,计书由我记录,他们更知道我的为人,绝不可能去趟偷改簿册的浑水,那么想必是乡啬夫和部佐两人合伙捣鬼。他们能做点什么呢,思来想去——莫非,是在垦田的数目上做了手脚?也就是说少报了垦荒的数目。

以后的故事顺理成章,在乡人充满感情和自豪感的演绎里,我成为故事里的英雄——

故事说,当乡啬夫摊开竹简时,我看到了垦田数目明显改动的痕迹,不禁紧蹙眉头:少报垦荒田亩数字以截留应上缴的赋税,轻则要罚徭役,重则当受刑徒——而他们改动得如此笨拙,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?!

故事又说,看到我紧张的样子,未曾想这乡啬夫反而笑出了声来,他这一笑笑得我血液贲张。乡啬夫好不容易才止住笑,他明显轻蔑地斜睨着,上前两步把笔递上去,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你只要把数字改回来就行了,镇定一点,这事还用不着你来担待。”

故事还说,就我做事一贯认真的风格,我本不可能去作任何更改,而乡啬夫这种大咧咧的态度,无疑让我感到奇耻大辱。因为他们并不是不在乎上面的追究,只不过是不在乎手下小文书的态度和反应,把自己当成了没有是非感的书写工具。我不禁怒从心生,突然一扬头,恨恨地说:“我紧张什么,这事还轮不上我来操心呢!”一扬手笔应声飞向门外,我也同时夺门而出,把瞠目结舌的乡啬夫甩在屋里。

门外,飞出去的笔把愤怒的墨汁洒在雪地。

故事的结尾是,一场酝酿已久的雪,恰到好处地迎接着我的愤怒时刻,雪紧跟我匆忙的步子在疯狂地走动,说下就下得不可开交。

一场暴雪,下出了一个反腐倡廉的故事,给乡人留下了我离开家乡的传奇解读;它和《史记》的说法,构成了我青年时代完全不同的人生境界;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外出求学的真正原因,并不具有这样或那样的典型色彩和戏剧性冲突,不过是时势使然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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